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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路边乞讨,包着头巾的东欧女人,在下班的路上碰见了几次。

她总是坐在路边拿着罐子用乞求的眼神望向路过的每个人,每次在她身旁经过,总是忍不住会望她一眼,在碰触到她那哀求的眼神后,又会马上转过头闪避她的眼神。

自从听到同事说起这里很多露宿者冻死在冬夜的街头后,每次看到这些露宿街头的人,就会忍不住想,冬天之后还会见到你吗?

今天下班的路上,她又出现了。就在超市门口,比平时积极,跪在路边,看到有人路过她就会向前几步又跪又拜,然后对路过的人说她饿了什么的。

这一次我还是从她身边闪过了。

然后,我摸摸口袋,发现一分钱也没有。打开钱包,只有几百块欧元,但连一克朗也没有。

想了一下,拿了一张十欧元的纸币,然后转身朝超市门口走去。岂知去到的时候,看到一个瑞典女人对着那东欧女人破口大骂,尽管东欧女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可是瑞典女人还是要她马上离开,不然就报警。起初还以为那是超市的老板,可是后来发现她只不过是刚从超市出来的顾客。可是何以一看到那东欧女人就这么大反应,难道她是骗子?

我打住了。

两个女人纠缠了一番后,包头巾的女人最终还是起身离开超市。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手上握着的十欧元,又塞进了口袋。

2012-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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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日记 回顾

Posted: 十二月 1, 2014 in Uncategorized

没有想到两天前发生的事情,到今天才开始发酵。
今天拖着箱子,在市区里来回了两趟。

去的时候满箱子,在新家把箱子里的东西卸下,
又拖着空箱子回旅店。

七点四十五分,还属于夏末的瑞典,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
满是乌云的天空却在太阳下山的那一头腾出了一片空隙,
就好像夕阳把那厚厚的云沉溶出了一个大洞。

我拖着空箱子,走在hosnsgatan的那一段长长的斜坡路,

我看着行人和车子,
从地平线消失,又从地平线上冒出来,
然后天空又开始下起那绵绵细雨,
一点也不干脆的雨。

我拖着箱子,
冒着雨,
经过一家又一家的餐厅,

那些灯光昏暗的餐厅里总是坐满了人,
每张桌子上都点着一根蜡烛。

那些桌上,有的是一对情侣
有的是一家大小,
有的是一三五好友。

可是就是没有是一个人的。

如果有,可以搭台吗 ?我这样想着 。

前两天的发生的时候,现在才开始发酵。。
孤独与无助感,重重笼罩。

2012-09-11 瑞典horngatan

痴人说梦

Posted: 九月 18, 2012 in 大马人在瑞典

吃过妈准备的早餐,
和家人闲聊了几句,
再和家里几个小孩玩了一会儿,
抱了一下,吻了一下,
就开着我那还有新车味道的车子上班去。

外面阳光很猛烈,
可是一点也不觉得热。
到了公司,见到了熟悉的同事们,
一如以往地说说笑笑。

可是公司的冷气还是一样,
就是它妈的完全没有理智地一味地冷。。。

冷着冷着,就醒了过来。
在一片漆黑与寒冷中醒了过来,
只有窗外灯光透过半敞的窗帘轻轻地洒了进房。
三秒中后,
发现自己人在世界的另一头。

心一沉。

看了看时钟,
凌晨四点半。

没事没事,
只是不小心在村上春树的世界末日与冷酷异境里醒过来。

把被踢开的棉被紧紧地包着身体,盖住半个头。
带着不清醒的落寞,
又再迷迷糊糊睡去。

期待梦里的下半场,还有几圈麻将等着我啊!!

Maktub

Posted: 九月 9, 2012 in 大马人在瑞典

在地铁出口处的商店买了杯热腾腾的latte,
暖了暖胃,也暖了暖快要冻僵的双手。
显示气温的荧幕在闪啊闪,
现在的气温是十二度。
嗯,好一个夏末。。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没事了。。

十分钟前我带着心痛和自责,
匆匆离开老城。
我当时是恨不得马上离开老城。。

也忍不住问,
为什么我的每个旅程总会发生一些事?
是单纯还是愚蠢?
是太过无所谓还是学不会反抗 ?

就在我满腔怨气坐入往zinkensdamn的地铁上后,
突然想起牧羊男孩的遭遇。

“或许这就是撒冷之王所谓的预兆,
也可能是水晶商人所谓的——Maktub。”

Maktub这个字眼在我脑海中盘旋不去
然后心在片刻间放宽了。

握着热腾腾的latte走出地铁站,
十分钟前的所有负面情绪似乎已随着地铁长扬而去。
走在阳光地下,
我开始为自己的愈加强大的自我安慰能力而暗地里欢呼,骄傲。。:)

香港- Part 2

Posted: 十二月 19, 2011 in 大马人在香港

(三)
抵达旺角,在信和中心门口下了巴士。
七个人拖着行李走在无时无刻都出现人潮的街道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记得香港朋友跟我说过,“你尝试一下在铜锣湾的街道停下来,看会不会被人骂。”
所以我一下车我带着大队往前走,不敢稍作停留,免得阻街。

好不容易越过了马路,找到了飞鸿宾馆

宾馆是二哥订,千挑万选才选到了这家。
二哥之前问我意见:”这家如何?看照片还算宽敞.”
宽敞? 我忍不住暗笑,很难把宽敞这个词跟香港的房子联想在一起。
我说,“总之就不要抱太高期望。”
照片是信不过的,他们就是有本事把50平方公尺的房放大成300平方公尺。

果然,从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家人纷纷傻眼。
住隔壁房的二哥跑过来说,他的三人房只有两张单人床。
我走过看了后说:“没有啊,里面那张是双人床”。
我二哥还是不信说:“不对,两张一样大”。
后来他用手量了量,发现里面那张果然比外面那张宽两三个手掌的宽度。 

六百港币的三人房,也就只能这样了。至少这里设备齐全干净。
我妹说,还好当初没有选择租那三百块,真不敢想会小成什么程度。

我打开23楼窗口,放眼望去,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高楼。
下面的车水马龙的弥敦道,宛如像一道在很深很深的山谷的湍急的河流,川流不息。。

(四)

2009十月

我在香港站走出了地铁站,然后在一个我至今仍搞不清在Ifc mall的哪个角落的地方,和我那四位同事见了面。

四个同事当中,三个是马来西亚人,还有一个泰国女生。
世界真的小的不得了。攀谈之下知道我们都有共同的朋友,有一个是同事的朋友, 有一个是我小学同学的旧室友,还有一个更是我在大学同一科系同一主修但却三年来没有交谈过一次的系友。
第一次见面,她就问我,“你是不是马大的?是不是SE的?" 
我说:“对!我认得你!” 
她说:“我也认得你!”

就第一次见面就发现我之前担心和新同事相处不来是多余的。

随着Jenice,也就是我的屋友回到了筲箕湾。

筲箕湾坐落在港岛东区,算是一个旧区。打从西湾河站走出来,必须走十分钟路才到我们的住所。
我第一次从地铁站走出来,抬头望见四处高楼林立。天空,只是窄窄的一条,想到纽西兰那一片宽阔得看不见尽头的蓝天白云,一颗心就恍如是被人紧紧地揪着。

在电梯里,Jenice对我说:“很小,真的很小,要有心理准备”。

我以为我已经很有心理准备了,之前已经被告知香港的房子很小,已经努力去想象有多小了。
可是开门的那一刻,我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四百多方尺的公寓,两房一厅一卫。基本上整间公寓只比我在马来西亚租的那间主人房大一点点。

看到那厨房,会不得不赞叹香港人在如此弹丸之地的生存的智慧。小小的空间,除了烘炉,煤气炉,橱柜,还可以容纳洗衣机和冰橱。
只是,这厨房要同时间容纳两个像我和Jenice不算苗条的人,是有点难度的。

我走进房,整套床具和衣橱都是崭新的,还有那股新木柜子的味道。放了床和衣橱之后,仅剩的空间已不多,倒是那一大片的玻璃窗和窗台,拉阔了视觉上的空间,才不至于有那么大的压迫感。

然而,那个衣橱,却让我呆了半分钟。看着我那大大的行李箱,再看看衣橱,自己忍不住笑起来。
我把身体贴着衣橱量了量,这衣橱竟然比我瘦,行李一下子就把衣橱塞满了。

在后来的日子,我把衣橱设定为我减肥的目标。

我打电话给香港朋友Catherine,第一句就说:“真系好多高楼,好稠密,公寓好细”。
她回答说:“啱啦,你没来错地方。呢度就系香港”

好一句“呢度就系香港”。。

香港- Part 1

Posted: 十二月 16, 2011 in 大马人在香港

相隔一年三个月后,我又再次到了香港。
而这一次,是带着一家大小以游客的身份到了香港旅游。
人的脑袋,碰触到了某个点,某件事,就会自然而然启动脑袋里搜索功能,把所有过去相关的回忆,有的没的通通罗列在一张列表上。

那个点,在程序的世界里,叫trigger point。

前后不到七十二个小时的香港之旅,却有着无数个trigger point。

我一直以为我在香港的生活只有工作。可是这一趟,几乎走的每个角落,都总能勾起我的某些回忆。。

(一)

飞机在傍晚将近六点钟抵达香港赤立角机场。
熟悉的机场,熟悉的海关人员制,熟悉的广东话。
出了闸门之后,替每个人买了张八达通, 就带他们去搭巴士。
坐上A21的巴士,直奔旺角。

巴士离开机场,离开大屿山,越过那十分壮观兼我很喜欢的青马大桥,路上见到的高楼越见稠密。
路,越来越窄。

这一段路,在那短短十个月来回了不知多少次。
到港,离港
接机,送行。。
每一趟来回在这一段路上,都有着各种不同复杂的心情。

而这一次也不例外。

(二)

09年十月,我坐在飞往香港的飞机上,不知道往厕所所跑了几次。

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前一晚吃的咖哩太辣。朋友说,去香港后很难找到合口味咖哩,所以前一晚的farewell就特地请我吃咖哩。我拼了老命地在吃,吃得好像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吃咖哩了。

抵达在赤立角机场,战战兢兢地出了海关,拖着笨重的行李出了闸门,在偌大的机场没有方向的晃了不知多久,打量四周的人,四周的指示牌,细心的听着四周位的人的广东话,有不同,可是不知道不同在哪里。
等紧张的情绪稍微平伏下来后,买了八达通,花了一百港币搭上机场快线,直奔港岛的香港站。

越是靠近市区,路上看见的高楼越是稠密。自小看港剧长大的我,第一次看到那密密麻麻的香港高楼,仍是惊叹不已。心里暗忖,国际大都市,果然不一样,这样的大都市,我能活得了吗?

惊叹的当儿,脑海一直重复地想起黄安那首旧歌。
“当列车缓缓开进了这个北上月台,它将带我到那遍地黄金的城市。。。”

香港是不是遍地黄金的城市我不知道,这真是见仁见智。
为何放弃那份安定的工作,远赴重洋来到我一向抗拒的大城市从事一份自己不熟悉的行业?
不为钱,也不为事业,纯粹是为了想离开而离开。

在纽西兰混了九个月回到马来西亚后,就觉得周遭一切什么都不顺眼,觉得自己的国家太糟糕,甚至觉得自己天生就注定浪迹天涯的旅人。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我,不止极端,而且还自我膨胀到了极点。

 

我搓着那冒冷汗的双手,带着对未来的迷茫与忐忑,穿过海底隧道,抵达了香港站。

从德里到吉隆坡五个小时半的夜航班机上,吐了三次,泻了两次。已经两天没有进食,吐出来都是刚喝下的白开水,吐得整个胃在抽痛。全身又开始发烫,几天内几乎把整排的退烧丸吃完,可是烧退了又来,反反复复。有点担心吃太多了,可是后来我又忍不住再吞下了一粒退烧丸,至少每次吃了之后会有几个小时比较好受。一直想起王嘉在我离开北京后给我的短信说印度爆发脑膜炎,又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关于台湾人在印度感染了超级病毒的新闻,我该不会是其中一个吧!到了机场,我想去“自首”,到了测体温的柜台,竟然连只鸟也没有。我们马来西亚的国际机场写着大大个测体温的柜台竟然连只鸟也没有!!

去看医生,40度高烧,医生毫不犹豫地在我的屁股上扎了一针。然而,谢天谢地,不是什么脑膜炎,也不是什么超级病毒,只是纯粹是食物中毒。

回家后,家人看见我大吃一惊,说我怎么变得怎么又黑又瘦。我略略地告诉了家人这一趟旅行去了的地方,但我没告诉他们我是一个人,也没有告诉他们我在印度的经历。他们也没有问太多,因为我回到家后一整个星期都在昏睡。高烧不退,医生也看了两次。

闭上眼睛, 脑下海中浮现的尽是印度零零星星的片段,印度的火车,印度的巴士,印度的TukTuk,三轮车。。我的英文粗口在印度骂得越来越流利。那些狡猾得不得了色得不得了的印度男人,满是牛羊狗粪的街道,和到处都闻到尿骚味的市区,集脏和乱于一身,只要一想到这就觉得一阵恶心。当年印度的悉达多王子因为无意中走出了王宫看见了人间的疾苦而逃离王宫到山里修苦行。我想如果若发生在现代,我会跟悉达多王子说,别逃,还是做些实际的事,先把路上所有的牛啊羊阿猪啊狗啊通通关进棚里,然后多建些公共厕所和在街道上多放几个垃圾桶,然后把所有印度男人尤其是那些司机,小贩商人全都再抓去劳改再教育!

家人真正知道我的事情是几个月后他们看到报章上的那篇访问,他们才大吃一惊。我很想让他们知道我的经历,只是,我一直不敢说出口。但无所谓,我已经平安回来了。
我以为我不会再去印度,可是当我开始整理照片的时候,却很不争气地竟开始怀念起印度那短短15天的旅程。那恒河的日出,恒河上信教徒的晨浴,恒河边上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冒出白烟的火葬河潭,在阿格拉那被泰戈尔称为“永恒脸颊上的一滴眼泪”壮丽的泰姬陵,令人叹为观止鬼斧神工的kama sutra庙。如果你问我会不会再去印度,去。一定去!但下一次,我会更聪明些。

我在回到吉隆坡的那天,打了电话给已经在吉隆坡呆几天的铃。因为病倒了,结果还得劳烦她一个人坐地铁到PJ的来找我。见了面后,她把那两百美元还了给我,我把她托我在印度买的香烟给了她。那个下午,我们俩在HS家门前的秋千上聊了好久,聊起我们在瓦拉纳西分开后的经历。一如以往,她抽她的烟,但是没有酒。那天后,她去了新加坡住了几个星期,才回去台湾。直到五月底,我们在台湾见了面,她已经把烟戒了。然而那短短一天相聚让忍不住怀念起恒河岸上的那几天。

我后来发了电邮给Mirella说我已经回到马来西亚了。她很惊讶的说,我怎么这么快就回家了,她以为我会在印度呆一个月,然后就会飞去意大利见他们,还满心欢喜期待十一月在意大利迎接我的到来。她把我想得太潇洒了。我后来在面子书上看见了她那兜售世界各国手工艺品的店。她还在面子书上介绍了她的狗给我认识。

我也在面子书看见意大利老奶奶的全家福的照片,包括她那几个她每次提起都是满脸欣慰的孙子们。

两个星期后,终于收到老爷爷的回复。电邮的第一句就是,“Hi, st. I am still alive”.
他当时人在泰国。两个星期后,我和他在吉隆坡见了面,在茨厂街喝啤酒,各自分享各自的故事。他离开蒙古后,就到了中国,逗留了一个月,去了很多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名的地方,辗转到了越南,从越南又去了泰国,被当地的一个女人缠上,要他娶她做老婆。在我和他见面后的第二天,他就飞回澳洲了。相隔不到半年,我和他又在茨厂街见面。他又开始了另一段长达三个月的旅程。

我们原本约好五月底在台湾见面。然而,我最后一次收到他的消息是他托他在加德满都的登山导游给我发的电邮,说他去不了台湾。因为他在中国遗失了护照,中国的补发的护照去不了台湾。据那导游所说,老爷爷从西藏过来,跟他爬了五天的Poonhill, 前天上了从加德满都前往到印度瓦拉纳西的巴士。之后,老爷爷就音讯全无了。

SM在十二月回到了马来西亚,结束了他那长达九个月的旅程。他在印度游走了三个月后,终于在最后一站-Rajasthan的camel safari食物中毒而倒下。我和他见了面,他给我带来了一张唐卡,那一次我们在加德满都的杜巴广场逛了很久想了很久我始终买不下手,没想到他竟然在我走后替我买了下来。我把那唐卡框了起来,挂在房里,作为我这一趟旅行的见证。

我不想回去当上班族,结果在家度过了平静的半年。当初以为我的生活事业已经到了瓶颈,可是一个转念,好像所有事情并没有这么糟糕。调整好思绪后, 我又再次回到吉隆坡重新出发,回到了上班族的生活。

对于人生这个课题,我依然找不到答案。但我明白,或许根本不会有任何答案,也不需要任何答案。

人生这路怎么走都无所谓。那些路上遇到的人和事告诉我,人生就像在蒙古草原上,东南西北360度你往哪个方向走都无所谓,害怕荒凉的话可以跟着人群走,随波逐流并没有什么不妥。你也可以开创自己的路,如果你愿意承担一切后果,能够承受社会的舆论。反正无所谓,人到最后都是死路一条。:p

学习着如何活在当下,学习如何去感恩,学习着去认识自己人生的价值和意义。。

还有,学习着如何随遇而安。。。

Travel is more than the seeing of sights; it is a change that goes on, deep and permanent, in the ideas of living   .—-  Miriam Beard


(全文完)

印度篇:新德里 第七十天

Posted: 九月 28, 2011 in 印度篇

Main Bazaar是个有点类似加德满都Thamel区的地方,是游客和背包客的聚集地。可是却跟Thamel差得远了,太远太远!

我在房里昏睡到傍晚,就到外头走走。路上看到许多警察在巡逻,某个路口又设了路障。我收到路上派的传单,上面写着的是澳洲政府对在新德里的澳洲游客发出的旅游警告,说什么要小心恐怖份子的袭击。我才惊觉原来共和联邦运动会已经开始了。我到后来才知道,当时除了澳洲,还有几个国家包括台湾已经陆续对印度发出旅游警告。

倘若真的发生恐怖袭击,我第一个会被炸死,因为我真的没有力逃走,于是吃了些东西,去网咖上了个网,又回到酒店房里躺着。只是不一会儿,我又把晚餐吐了出来。

一整晚,我躺着睡着,开着收视不清的电视机,看了一部又一部的西片,每过一会儿就蹲在马桶旁呕吐。一夜过去,一整无法成眠,到了早上却起不了床。我一直躺在床上躺到下午两点钟,才勉强起床收拾好行李到大厅退房。

大厅的服务员很不满地埋怨说我怎么这么迟才退房,因为退房的时间应该是十二点钟,还说什么要多收费。也忘了到底有没有多收费,只记得跟他们订了傍晚六点去机场的计程车,把背包寄放在他们的柜台后,就躺在大厅的沙发上蒙头大睡。

朦胧中,听到有人在大厅进进出出的声音,听到头上的电视机的电台频道换了又换,听到有人在身旁扫地抹地,有人在旁边的沙发了坐了下来翻报纸的声音,听到头上风扇旋转的声音。。
我不管,天塌下来我也不管。

就这样一直昏睡到下午六点,有人把我叫醒。那是跟酒店预订好的德士司机,在不怎么清醒地情况下,背起背包,跟着司机钻了几个小巷上了他的车,然后又昏昏睡去。

在往飞机场的路上,偶尔睁开眼,看见那现代化的高速公路,平坦而宽而直,路两旁整齐的路灯,灯光偶尔闪过,路上奔驰着汽车,没有TukTuk没有三轮车,没有牛也没有羊或猪或马。这是不是幻觉?接着又迷迷糊糊睡去。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到了新德里机场。这个现代化的国际机场,自动门打开后迎来的冷空气,现代化的装潢,窗明几净,竟让让我激动了起来。文明世界,久违的文明世界!

当海关人员在我的护照上盖上印章,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迫不及待的想回家,可是又参杂着电影落幕后的落寞的复杂心情。。

我登上八点钟的飞机,开始倒数这最后五个小时半的回家的路。。

一踏出火车站,就被漫天沙尘吓呆了。我是不是来了黄土高坡!在lonely planet找到了一家在Main Bazaar的酒店,从地图上看来那地方离开新德里车站很近,50rp的车费应该就足够。可是问了几个TukTuk司机都开价150rp。后来才发现,我下错车站了,这里是旧德里,新德里在下一站!临下车,都要被那他妈的色秃坑了一顿!无可奈何,只好付150rp让司机载我去Main Bazaar

铃说过,德里,除了乱,还是乱。这话一点也没错,乱七八糟的交通,加上漫天的沙尘,坐在TukTuk上,感觉自己就快被这一片混乱与沙尘淹没,直到窒息而死。
到了Main Bazaar,司机拿着我手上的地图在Main Bazaar兜了几个圈,还是找不到我要去的International Rak Hotel。最后他跟我说,进去International Rak Hotel的路被警察封了,必须坐三轮车进去。说着说着就在一辆三轮车旁停了下来。我问了三轮车夫的价钱,50rp,然后转身对TukTuk司机说,“我一开始已经说过,150rp是载我到Hotel门口,所以现在我只给你100rp,另外50rp我给三轮车夫。”他说怎么也不肯,争论一番,我无力吵下去,还是给150rp,然后坐上三轮车。

三轮车夫原来也不知道International Rak Hotel在哪里,在那区兜了几圈,路经一家旅行社门口,有个年轻人竟然跳上了三轮车的后尾,然后开始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搭讪的话。我问了他一句,“你是不是旅行社的?”
他爽快地说:“对啊”。
我毫不客气地说:“那请你下车,我不需要旅行社!”。
可是他就是不肯,说什么只是要帮我忙,他知道International Rak Hotel在哪里。那三轮车夫,承载两个人的重量,却一声不哼,只是努力地踏着三轮车,听着那年轻人指指点点。我忍不住对三轮车夫吼了一句,:“你为什么不请他下车!你为什么不生气?!” 但那三轮车夫却像只绵羊一样依然不作声。

三轮车夫根据那年轻人的指示来到了一家叫International Hostel的地方。那年轻人很得意地说:“你看,就是这里了。”

一直处于愤怒状态的我, 像火山爆发般破口大骂,“我说的是International Rak Hotel,你不会就不要随便乱讲!”最后还吼了一句:“你给我滚下车!”这一吼,International Hostel的员工也走出来了,还好他们很热心地教我们怎么去International Rak Hotel。而那个旅行社的年轻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找到了International Rak Hotel,看到三轮车夫已经大汗淋漓,踏了这么多冤枉路,一声不哼,只为赚我这50rp,我忍不住给了他多一些小费。

心里还是忍不住地想, “印度人,你为什么不生气?!”

印度篇:往德里的火车

Posted: 九月 28, 2011 in 印度篇

在斋浦尔的第五个早上,我搭上前往新德里的列车,这是这段旅途最后一趟的列车。

斋浦尔到新德里的火车花五个小时。一如以往,火车里人满为患,我和几个人紧紧地并排的坐在下铺,完全无法动弹。

火车开动了,我闭上眼,昏昏入睡。可是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左边的男人总是有意无意地靠过来。我偷望了左边那男人一眼,是个秃子。只见他插着双臂,低着头也在闭目养神。我起初也不以为意,可能是太拥挤的关系。可是到后来我渐渐觉得不对路,他靠过来的次数越来越频密,然后我发现有根手指轻轻地触碰我的腰,然后渐渐往上移,甚至还碰到了我的胸部!

我90度转身,翘起我的右腿,面向着他怒目而视。他接触到我的眼神,惊慌了一秒钟又马上垂下头闭上眼装睡,依然是插着双臂,然而他那插在右臂下的左手又慢慢收了回去。我不知道这样瞪了他多久,见他没有动静,我才慢慢转过身,又开始迷迷糊糊地睡去。只是过不久,那根贱手指又开始在我腰间和胸部“蠕动”。

我气得快疯了,我拿起我的1.5公升的矿泉水瓶,用力又很刻意地把它地塞在我和他的大腿之间,非要在我和他之间挪出个距离不可。然后我又翘起我的右腿,一手托在水瓶上,九十度转身面向着他,用我那可能已经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他。那秃子,他妈的色秃,竟又低下了头装睡!

我不知保持了这样的姿势多久,好几次他抬起头接触到我的眼神,又惊慌失措地慌忙闭上眼继续装睡。我稍微放松,他那贱手又从他的右臂下钻了出来。直到最后一次,我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What’s the f***king hell with your f**king finger!?” 那色秃没有作声。然而,这却引来了全车人的莫名其妙的目光,别人以为我这外国人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了。
我一直重复这样防备的姿势,直到火车在一个很大的站停了下来。很多人陆续下车。我看不到站名,于是咨询坐在我对面的印度男人,那色秃却插口道:“Yes yes, this is Delhi”.而对面那男人也跟着点点头,我只好相信。

我想把在上铺的大背包拿下来的时候,色秃却假装很有风度地抢着替我把背包扛了下来,还问说要不要当我的导游。

我当时只想把他掐死!

我抢过背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